吉星河对着巴图虽是一张别扭冷淡脸,但在不着地不着天的地方,有人类说话的声音响在耳边也不坏。他将剩下的干柴收拾好,又用干净水洗了脸,回到洞口时听见巴图还在那里自说自话。他侧耳听了一阵,然后一粒石头子弹打到巴图的袖口上。
“你这是干嘛?你不说话,还不让别人说话。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巴图把脸转过来表示不满,却看见吉星河一脸警觉地指着山下。
巴图立马闭住嘴,爬到石崖边往下看。山谷里生长着茂盛的灌木和杂草,正值春季到来,这些植物已经开始生长叶片,它们遮挡住了巴图投过来的视线。但行武之人都有敏锐的耳力,巴图将耳朵贴在石壁上,听到很远的地方隐隐传来说话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吉星河,“有人来了!他们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这一天,京城下了一场春雨,直到晌午才渐渐停歇。吉日嘎朗骑着快马回到京城。一间位于黄墙朱瓦宫殿里的密室里,吉日嘎朗摘下顶戴,撩开身上绣着繁复花纹的官服,恭敬地跪到在金色方形地砖上,磕完三个头,额角依然触在地面不敢抬起。
上位坐着的那位着一身明黄色龙袍,沉着脸开口道:“当真最后没找到?”
吉日嘎朗声音里带着颤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带着人亲自在那里搜寻了七天,真的是没有找到人。”
“把经过给朕详细讲一遍。”德正皇帝一字一顿道。
吉日嘎朗咽了一下口水,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吉星河发生意外之后,他已经命人快马报给德正皇帝。他们搜救了七天,吉日嘎朗得到万岁爷的命令让他回京城。
“那射箭之人可寻到?”
密室内气氛过于压抑,万岁爷龙威甚严,再加上吉日嘎朗想到皇宫中隐隐传出来的秘闻,他满头满背都是汗,趴在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头道:“奴才并没有找到那人。马上中的箭奴才也察看过,就是士兵常用的那种,但箭头上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