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司锦晚上借消食的名义,在自己院中随意走着,且不许丫头跟在后头,明天最为关键,虽是前世经历过,她还是有些紧张。
日头不及夏日长,夜幕早早降临。院子里只门前挑着纸皮灯盏,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繁茂的花草影影憧憧,空气中萦绕着植物气息。佟司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院墙边的暗处,一个粗哑的声音撞入她的耳朵,“你个小贱人偷偷摸摸进前院子,我看你没安好心!”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道:“哪有这样的事情?妈妈定是看错了。”
佟司锦听出来了,前头说话粗哑的是张婆子,回应的是绿兰。
张婆子一这话,“啪”地把茶碗掷到桌子上,“你当我眼瞎!别忘了你来之前应过主子的话。”
绿兰咬了唇,话里带了委屈,“谁说我忘了柳姨娘的话。我是跟着二姑娘,可杨姨娘问话,我能不回吗?”
张婆子冷笑一声,“好,知道主子是谁就好。我前头跟你说的,你记到心上,明儿给我提起精神来。”
一只小鸟飞过,扑楞楞撞上树干,惊得屋子里二人推窗察看。
佟司锦往阴影里隐了身子,转身悄然回了屋子。
她忍不住摇摇头,自家父亲可真是识人不清啊,后院就这么几号人,都要站几队——不用说,佟司铃跟杨姨娘是一伙的,人家是亲母女;而张婆子和绿兰是柳姨娘的人。柳姨娘真能耐,手都能从京城伸到江都来……
母亲韩氏应该管起大房上下事务,可她身子骨不好,且硬气不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分,张婆子来后院回话,说是车子已经备好,二姑娘可以出门了。
前世这一天的情景在佟司锦心头翻滚过很多回。她身上仍旧是那件云雁细锦旗袍,乌青色的裤子。红梅衣裳被绿兰“不小心”泼上了水,杨姨娘斥她毛手毛脚命她留下来换洗衣服。本来头晚杨姨娘和佟司铃说的都要去,结果杨姨娘扶着额说着了凉,佟司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