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司锦擦干眼泪,将这些草药各取一些放进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剩下的都收进床头的小匣子里。这些药粉很神奇,可它们平时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植物粉末,掐了诀才会起作用。幸好,佟司锦早跟着青衣妇人学会了这个。
有过在草药谷的经历,佟司锦对于气味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她刚收拾好现场,垂珠门帘一动。红梅捧着装有食物的攒盒率先走进来,她见佟司锦已经坐起来了,忙把攒盒搁案上,到衣柜跟前拿出干净的衣服,折身回来帮她换上。
佟司锦摆手拒绝了。她虽是伯门的娇小姐,可从小在关外长大,穿衣梳家常头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她暗地里打量着正在摆饭的两个丫头。自己一年前从关外回到京城,家里给自己配的大丫头就是绿兰和红梅,听说都是她们都是家生子,身世清白。
后来她才知道红梅是母亲韩氏给的。韩氏说红梅做事情沉稳可靠。绿兰是柳姨娘那边拨来的,不多说话,她长得要比红梅耐看,服侍人也挑不出毛病。
如此看来,似乎绿兰还要强红梅一筹。之前佟司锦一直也是这样想的。
可佟司锦记得很清楚,自己被害那天,她惊慌失措地寻找绿兰的身影,这个平时守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却不见半点踪影。她是有意避开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佟司锦思索了好一会儿。
绿兰摆好饭菜,转过身要去扶佟司锦。她的眼神冷不防与佟司锦的对上,她吓了一个激灵——二姑娘的目光好犀利!难不成她对自己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