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鼻腔突如其来的痒意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甚至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并暗中阻止爆发的机会。
“啊——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释放出这股洪荒之力的同时,用纸巾将自己的脸整个捂住。
正对面坐着的角名伦太郎,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暗自庆幸自己用另一只手及时护住了面前的小碗,这股庆幸甚至能用“劫后余生”来形容。
“可怜的孩子。”
北奶奶又带着温水和药片走了过来,爱怜地摸了摸宫侑微垂着的脑袋,那手法就和平日里摸科伯一模一样。
“吃了东西以后再赶紧把感冒药吃了,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觉。”
可一想到药效很快就会到来,没等补习结束恐怕宫侑就会忍不住困倦,北奶奶又安慰道:“要是困了就在这里睡,还有好几个卧室没人住呢。”
或许是老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微微的沙哑和温热的手掌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度过的时光。宫侑抬头看了一眼北奶奶,眼里是奇异的温顺的光彩。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他的声音才真的是鼻音厚重,听起来像是被完全驯服的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可以摇成螺旋桨。
宫治也双眼亮晶晶地夸赞道:“年糕超好吃,和我奶奶做的一样好吃。”
和奶奶做的一样优秀,这句话看起来是让两位老人隔空打了个平手,却是北奶奶获得的最好的赞美——
在人心里,最美好的滋味其实就是自家厨房端出来的味道,朝思暮想的口味也自然出自最爱的长辈之手。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最原始的感动,并且能够在每每回想起的时候治愈身体和心灵。
“保温壶还有热着的,想要吃了一会可以自己去添。”
北奶奶安安静静地笑着,又转头看了看飞鸟——金发少女正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碗,坐在宫侑的斜对面。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接力赛一般吃得有滋有味。他们眼睛都因为满足感微微眯起来,根本没有开口继续夸赞的余地。
北奶奶在桌边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