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因为宫侑这句话正对着她的右耳说出来的,听得格外清楚。倒是对面隔了一步距离的佐藤嘟囔了什么,她并没有捕捉到什么重要内容。
宫侑和佐藤同时开口,他们本来就不怎么熟,更不会像默契相处的好朋友那样让对方先说。因为一旦察觉到飞鸟听清了自己说的是什么,他只会继续前进,顺利抢占有利局面,不给对方任何可趁之机。
迎接佐藤的只有节节败退这一个结果。
宫侑也是个人精,他早就猜到佐藤对自己的截胡是有一定忍耐度的。常年在各种人的忍耐极限上游走的他能够安然活到今时今日,靠的也就是他察言观色的高超本领。
因此在意识到继续搞事情很有可能会当面起冲突,然后被不小心戳穿,他就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都是巧合的平淡面色结束这场隐秘的交锋。
他可不是怕佐藤,而是不想最后吃力不讨好罢了。
如果佐藤忍不住当着平等院飞鸟的面和自己争执,到最后必然让当事人之一的飞鸟做出决断——
如果对方选择相信佐藤,他会吃瘪;如果飞鸟选择相信自己,佐藤以后说不定会使出什么绊子拖自己后腿。
他脾气不好是公认的事情,有什么不满肯定会当面表达出来——他才不会是那种憋着火自己念很久的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他对佐藤的敌意就差没写在脸上了,也就飞鸟现在还是一副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模样。
“你是说后天下午和桐先的比赛吗?”
飞鸟只来得及给佐藤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看向宫侑:“我会去的,阿介也会上场,我肯定不会错过。”
……好吧。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宫侑甚至想把涌起的不满直接全部倾覆出来,让飞鸟当场就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我是想让你看我的比赛,而不是你的幼驯染的。
可这句话他暂时还真的说不出口,因为飞鸟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宫侑的主动权大过佐藤,可在北信介面前,他们俩都得靠边站。
可恶可恶可恶!
正当宫侑暗自呲牙咧嘴的时候,宫治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