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到了的金发少年白皙额角爆起青筋,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眼瞪得大大,甚至能看到其中的血丝。因为用力过度,他宽大和服袖口露出的半截小手臂肌肉紧绷,血管手筋毕现,脚下的木板都被他踩出了裂痕。
握紧了拳头的他当场就想冲上去,但他的脚步刚抬起,一道黑影就从他身边闪过,而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停在半空,一秒后,才重新落回地面,把脚下漆着红漆的木板啪嚓一声踩断。
“爸爸,你要站在甚尔君那边吗?”
金发少年半仰着头,亲昵的爸爸被他用婉转华丽的京都腔一喊,多了几分淡漠的距离感。
“我从不站在败者那边。”
回答他话的中年男子梳着和年龄有些不符的大背头,头发前半部分已经灰白,老鼠一样长长的胡子倒还是黑的,随着他慢步上前的动作一晃一晃,给他冷峻的面孔莫名增添了几分了可爱。
如果不是金发少年最初的那句喊叫,幸子甚至都不会把他们两人认作父子。
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禅院直毘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无条件溺爱孩子的父亲,结果竟然教出了这么一个自以为是活到现在都像是个奇迹的中二儿子……难道是周围人的影响?养孩子果然是个很复杂的事情,她必须引以为戒,以后要把惠的学校和周围环境都认真检查筛选一遍才行。
满心都是儿子的幸子一不小心就想得有些远,虽然现实中只停顿了零点零一秒,但还是被禅院直毘人看了出来,长长胡子下的薄唇微微向上一勾,扯出一个和甚尔有些相似的了然浅笑:
“闹出这么大阵仗地来我们禅院家,两位到底有何指教?”
他没有喊甚尔的名字,也没有和禅院直哉一样用回来这个说法,冷静的态度,就像是看到了闯入自己领域的陌生人,没有任何过大的情绪波动。
甚尔则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态度,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答道:“要不是你们自己没看好门让咒灵潜进来了,我才不会大费周章地回到这个垃圾堆找垃圾。”
为了防止自己花了不少时间得来的线索在一些毫无意义的无聊谈话中消失,甚尔没有兜圈子或是和禅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