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后我就甩开安妮一个人上街,然后被偷了钱包……当然,钱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主要是里面有母亲和父亲的合照,所以看到小偷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我都快哭了出来,要不是甚尔,他们留给我的回忆就又要少一样。”
“重要的人都这样早早去世,我有的时候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所以一直不敢轻易喜欢他人。”
好的演员都是自我经历比较复杂或是共情能力极强的人,这样表演时流露的感情,才会带上真实的触动。
这两者兼得的幸子,一回忆过去,长长的卷翘眼睫就凝上了要掉不掉的晶莹泪滴,眼角泛红,偏头把脸埋在甚尔怀里,极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像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禅院甚尔轻轻顺着幸子的微微起伏的背安抚她,木桩一样站在一旁的安妮似乎已经真的进化成了木桩。铃木家的其他人则面面相觑,你暗示我我暗示你,就是没人肯当第一个开口打破沉默的人。
就在幸子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打算开口把话题往最终目标上引时,宽厚大掌还搭在她背上的甚尔忽然开口了:
“如果我抓到了那个什么怪盗,你们也会一样认可我吧?”
这是甚尔来到铃木家后,最初的问好外第一次和主动和铃木家的人说话。
京极真的事情在前,幸子现在又是这幅模样,哪怕是铃木朋子也不好拒绝他这个提议,只能勉强笑着点头应是。
“既然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甚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抬起了自己怀里尚未止住哽咽少女的下巴,粗粝的指腹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为她拭去了最后一滴泪珠。
他看着满脸茫然,眼眸深处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少女,抬高了方才为她拭去眼泪的手,递到唇边,伸出深粉的舌尖舔去了那滴眼泪,喉结吞咽着翻滚了下,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入灵魂一样炽热而直白:
“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有能束缚我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