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降了还可以再升,左右不过皇帝一道圣旨的事情, 但是天子的信任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它代表着圣眷仍在。
要让卫国公……不, 现在该是卫远伯来选,他愿意用十个爵位来换取兵权和圣心,却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太极宫,甘露殿。
邵循抱着赵言枢站在栏杆旁边,看着儿子想一攥住白玉栏杆却握不住, 正皱着眉一遍遍重复着动作。
她有点出神,也就没有制止孩子没有意义的尝试,直到肩上一暖,带着体温的狐裘被罩在了身上。
皇帝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在想什么么入神?”
邵循回神,有些忧虑的问道“……您何必将事说成是我的功劳呢?”
皇帝明白她说的是方才他跟邵震虞的对话,他从她身后将赵言枢抱过来, 没理会小子的挣扎,直接递给了一旁的奶娘:”朕不过让你父亲领你的情罢了。”
“我并没有给他什么人情,也不指望他能领会什么, ”邵循回过头来看着皇帝的眼睛,有些迟疑道:“您需要我去修复跟父亲的关系么?”
如果是他的需求,那倒也……
皇帝微讶:“怎么会呢?”
他揽着邵循的肩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无论是什么态度,他都必然会全力以赴帮助你。”
邵循欲言?止:“您究竟……阿枢还太小了,心性天资都还未可知……”
她的未尽之语皇帝已经懂了,但是却没有挑明来说。
因为英国公是皇帝立在邵循身边最基础的一道保障,为得就是以防万一,但是这个“万一”一说出口必定招惹邵循生气,所以他向来都是不会在她面前直言的。
至于再深一点,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前期的准备,最重要的条件仍没有达成——就像邵循说的,儿子实在太小了,必定要等几年才能看出资质,不然一旦出了差错,他若完完全全没有那方面的天资,反?会弄巧成拙。
到那时,他就必须期待下一个,或是在前几个并不合适的人选中挑出一个相对过得去的储君。
邵循的神情是沉静中透着忧虑,她是皇帝最亲近的枕边人,也有着自己的责任——时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