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渔民为了不受水匪侵扰,需要交过桥费,每月一两银子。若是不交,渔民不能湖内打鱼,也不允许渔船进入县城卖鱼。若是有偷偷入湖的人,就会被水匪劫船。
他们和水匪就是一丘之貉。
田老爹锁着眉头,吧嗒着旱烟。
“这芋头长得不错,还能卖个好价钱。”他说道。
“芋头的钱扣除地税,也剩不了多少了。”田老娘愁眉。
“吧嗒.……!”
苏老爹深吸一口烟,这地税兴了两年,当初看上去是给了老渔民们实惠,以前没有田地,现在有了田地可以种粮食。可地税一交也剩不了多少,去年余下五百文,今年恐怕也差不多。为了这些钱,他们比以前更辛苦,大渔种地,起的更早,回的更晚。
他是老渔民,这笔账怎么也不划算。但他们有什么办法呢?这些税钱总是要交的。
每逢年前,就是一场大劫。六两银子,是他们近三成的收入,都要上交。这还没算要交给虎鲨帮的过桥费。
现在离交钱还有两个月,还差三两银,也就是三千文铜钱。
以前也缺过钱,但没差过这么多。
鱼总是春夏收获大,熬过这个冬天,生活就会好过一点。
现在冬天,捕到大鱼的机会很少,恐怕无论如何也捕不到三千文了。
他眉头锁的更深。
实在不行,只能去大户人家借些银子,来年再还上。只是这借的银子,利息高,借的容易,利滚利后,怕是生活会更难。
他一声不吭,烟抽的更猛。
“他爹,要不,咱们把闺女送到县城的大户人家里吧,韭儿儿也马上九岁了,能干些活。送到善心一点的人家里,也能有条活路。”
田大娘寻思良久,才神色悲戚,说出了一个办法。
蒙泉县城的大户人家,经常会收一些穷苦人家的小孩,从小养着当仆人婢女。他们会给一笔安置费,但要签下终身卖身契。签了卖身契后,整个人就属于主人家。主人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