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滚呗,你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娃娃。”
他只好苦笑:“老头啊,你多活三十二年,你告诉我,梦游的人一被叫醒是不是就真会失心疯?”
“我不认得梦游的人。”他捣咕着他的旱烟袋:“抽口?”
滚啦现在放松了,但他是不吸烟的:“有屁快放——咱们明白人不用讲客气。”
兽医:“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说像孝敬自家老人一样对别家老人,像照顾自家孩子一样对别家孩子。你老孟家先贤说的。你娃娃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滚啦就冲他扔砂土,免得他唠叨没完,老头子终于服输:“好好,说正事,怎么啦?”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个装傻,一个坚持,互相瞪了很长时间。
“怎么怎么啦?天也没塌,地也没陷,怒江也没倒流。”
兽医:“会憋出病来。你娃总不能刨个坑对土讲。我都有空跟你聊天咧。”
滚啦终于又说了一次:“……我跟你说,不是怕憋着。就是要你说个对错。”他发着狠:“我就不信我错了!”
兽医:“莫错莫错。你说。”
滚啦还是犯着犹豫:“你发个毒誓,不对第三个人说。”
兽医:“天打雷劈,老死不得归乡。我发誓。”
“……你这誓发得跟喝汤似的。你得拿你在中原前线打仗的儿子发誓。福娃是小名对吧?”
兽医愣了一下,神情又恍惚起来,几乎又沉进了这些天他常掉进去的状态。滚啦不得不承认他怕这个,忙着拍打兽医,算把他给叫了回来。
“算啦算啦。就是随便一说而已,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