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迈过门槛时轰然倒了下来。
他的手下并没有离开,张立宪几个家伙只是遵从命令闪在他视线之外的门楣两旁,他们扑了上来,速度快得让楚汉卿没能倒在地上。
滚啦惨淡地笑了笑,然后看着他的团长。他仍呆呆地看着沙盘,他摇摇欲坠,他从一走进这里就已经摇摇欲坠。
然后他摔倒下来,他的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塌了南峰。
滚啦冲冲地在院子里大叫着,抓住他能够到的每一个人,“救人啊!帮帮我,救救人!”
他们无一例外地帅开手,甚至是推开,滚啦对他们来说像是一股扰人的空气,他们视而无睹地忙自己的事,有人挟着急救箱跑开——那为的是楚汉卿的郁结而非中军团长的危殆。
虞师绷得像弓,今天断了弓弦,没人想你也许救了他,人们只恨拿走了希望和信心的人。
大门口的哨兵用同样冷冰冰的态度看着他们走出大门,他们也许是全黄果最潦倒的两个背影,两个都带着重伤,两个都精疲力竭,两个都承受着无处不在的冷眼,滚啦拼命架着人事不省的团长,还要避免碰到自己的伤口,也不想弄痛他的伤口,他们这样离开了师部的大门。
但是两个潦倒背影之一的滚啦在微笑,不止微笑,他笑得心满意足,几近灿烂,他对拖着的这堆烂肉实在是再满意不过了,他唠叨和赞美。
“你没说出来,太好啦。十个炮灰团来换南峰,楚汉卿也要抱着你亲嘴啦,你没说,你真是太好啦。”
那家伙在赞美中神智不清地呻吟:“太痛啦……痛死啦……”
“真没跟错人呢……总算做对了事,能做你手下真是太好啦……”
死混蛋就只管哼哼:“痛啊……你别念啦……痛啊……”
然后他就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