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要想他什么时候做过傻事,滚啦善意地提醒他:“不用想。多啦。”
阿白便几乎有点雀跃地:“对,多啦!我从小就十三点,小时候爬电线杆子。手扎钉子上啦,我不敢拔,就挂在那等大人来等了半个钟。后来我爸问我你就那么能忍痛?我其实是怕痛,怕那一下痛。嗳呀,我现在说起来还打寒战。”
他们就笑了,笑完沉默了一会。
“十三点就是傻瓜的意思对吧?”
阿白:“嗯。”
“我真想做傻瓜,我真想活回去。”
阿白:“我也是。”
他们又沉默,这回的沉默被横山一声鬼叫打破了,那声音响亮到这种地步,它只能是用一个大扩音喇叭给嚷嚷出来的,“小鬼子,听好喽!兔子耳朵树起来,爷爷给你好听地!”
滚啦吓了一跳,横山的家伙们是楚汉卿的主力团,他们会因任何辱及楚汉卿的话语抓狂,但他们整到这个地步也实在让人瞠目结舌了:两个兵从那边的战壕里蹦了出来。如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端个架子,然后蹦出来的是那个喜欢卖肉的脱了上身的小四眼儿何光,丫什么武装也没有,又光了膀子,背着他的手风琴。丫开始拉手风琴的时候他的一个死党把一个大喇叭举到他的嘴边。
何光开始唱,滚啦忽然发现他们中间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快板诗人。
“连山,连山,年年受伤!挖洞,挖洞,老鼠勾当!过江,过江,死个透僵!”
他还要拉出一个极长的旋律,拖个大尾调:“全窝耗子死光光,个个撂在王八滩!”
滚啦“噗哧”一声,连望远镜都滚落到地上了。阿白把另一副望远镜贴在眼眶上,张开的下巴要合不上来。
“这个……”
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