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死前最后的绽放的烟花。
李尔滚冲,却被一把揪住,差点儿摔在地上,死混蛋为了阻住他的冲势一脚踹在膝弯,滚啦单膝跪在地上。
他嚷道:“冲死啊?奈何桥今天都要挤塌啦!”然后他向着所有人而不是滚啦一个大喊:“跑!”
跑?趁着他跪地求来的炮火支援,马上放弃抵抗。敢情,他早就做好计划了,紫悠恍然。楚汉卿说让他们决一死战,玉碎成仁可振颓丧之友军,他们的命不是白死。那时候的他们,不领也得领了。决死一战的荣誉可以被军长记在心里,死后是荣耀,而放弃抵抗,他们死的不如这山岗上的蚂蚁,**成烂肉,绝不会被军中惦记。
敢情,他当时跪地面对死去兄弟的悲伤,那如孝子般的肃穆沉静底下是这般的算计?但这只是紫悠的叵测,她没资格这样想。他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想胜仗。就算是毒蛇如李尔滚,他也只是自嘲的笑着,受着。他是被逼上梁山的孤狼,永远保持着冷静的信念,才能在这赴死的最后关头,意识到活命的可能。
在李尔滚看来,他是凶残冷血的屠夫,把他们的生命当劈柴烧,只为了在南天门打上惊世骇俗的一仗,让他们生命的烈火聚集在一起,烧出熊熊火光。用成败上千人的命和白骨,铸就他草莽出英雄的传奇。
他又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在李尔衮以为他要做真团坐,从越军手里骗更多的物资,从滇军手里枪更多的武器时,他却退了。在他要带着所有人成为永垂不朽的炮灰时,他却抛弃了那无上荣光,选择了当逃兵。
带头叛逃?在河东岸的炮火支援下,在楚汉卿的囧囧天眼下,逃兵万死难辞其咎。更何况,逃跑,就地枪决,本就是他立下的规矩。
那些拿定主意最后豪气一把的家伙瞪着他,所有人瞪着他。龙纹一枪放在他们这帮有了勇气却缺失了智力的家伙脚下。
“逃命!撤退!渡口有筏子!在这里除了死什么也做不了,那就换个地方!跑啊!这轮炮打完就没机会了!——我说了带你们回家!”
其他人犹豫着,像是被当头棒喝,从鬼门关回头那种楞神。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