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四,你就跟人比烂了。”
“难道我要跟你来比无能?”
“……你说的那些更烂的,他们烂下来,因为他们跟人比烂。我没用,可这点儿事还明白。”
愤怒久了,你就会知道愤怒不解决问题。他调匀了呼吸。
“那好吧,我有别的办法。我是副组长,找食的副组长。其实你们本来是推我做组长,我推了阿白顶缸。”
兽医看着他苦笑,“你没那么多心计的,也别把自己说那么坏。孩子气。”
“我能让你那八个等吃的伤兵往下一口吃的没有。我们也一直在勒裤腰带,多一口是一口。我说到做到,这很容易。”
兽医脸上出现了凝固的表情,紫悠知道只要李尔滚再挺挺他就赢了。
“……你做不出来的。”老头儿犹豫了一下说。
“做得出来。记得上周有个逃兵杀了黄果镇一家三口吗?活得不像人样,还选个缺八辈子德的死法。为了不那样,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是孩子气。”李尔滚安静地看着老头,老头儿打了个寒噤。
“这会不是孩子气了。”老头儿叹了口气。
他说:“你真的在跟人比烂了。”
李尔滚不想听什么烂不烂的,他只想知道最终结果,“你听我的吗?”
“我听你的。”老头儿在坑里埋人,不看我。
李尔滚终于得到了他要的那个机会,靠卑鄙,不靠热血和真诚。
为了腿,李尔滚用别人的命威胁善心的医生,让他做为医生助理从军。
为了吃食,为了武器装备,为了光荣,为了胜利和希望,为了各种心思,收容所里的被历史在头上扣上了败兵烂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