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楚!名汉卿!我的上级告诉我,如果去南部打仗,给我一个装备齐全的加强团!我说心领啦——为什么?”
他望了望他眼前溃败的军队,甚至望了大龙的凉椅,大龙在温热中不必要地扇风扇,风却像是静止不动,因为楚汉卿的眼睛是矛尖。
“因为我要的是我的团!我要你们提到楚汉卿三个字,心里想到的是我的团长!我提到我的弟兄们,心里想的是我的团!——我的上级生气啦,他说那给你中军团!他知道的,我也知道,中军团是已经打没了的团!我说好,我要中军团,因为中军团和敌人打得很勇很猛!”
李尔滚像梦游一般,脸上看不出激动看不出沸腾。紫悠甚至不用四下看,也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沸腾。楚汉卿那家伙直接得像顶着脑门打的子弹,连“在下”、“兄弟”这样的谦虚词都没有,一个个“我”字被他吼得像是用枪药炸出来的一样。
何光不仅仅是近卫,还是一个会走路的刀鞘,虞啸卿拔出他背上的刀,瞧起来能把马也砍成两半,这把刀很适合砍。楚汉卿挥了挥手中的刀说:“这是二十岁时我自己铸的刀,我一直拿它砍人。敌人拿刺刀捅我们,我们拿刀砍他们。可这回你们用不着砍,你们有更好的。”
原来何光还是个活动枪架子,楚汉卿把刀交回了他,摘下他背上那支枪。楚汉卿的操枪很娴熟,但往下他是存心的,他让一整匣子弹全部倾泻在大龙头上几米的房檐上,这也并不能怪他,拒绝扎堆的大龙实在给自己找了个太醒目的位置。
碎裂的砖瓦房檐落下,大龙将胳臂交叉了护住头脸,一瞬间会令人猜测大龙会不会被砸死,但烟尘散去后大龙和他的躺椅仍在瓦砾堆里,最牛的是大龙拍掉胳臂上的瓦屑粉尘,根本罔顾擦出砸出的血痕——他仍躺着。面对着团长,还敢这样横。没人不佩服他。
楚汉卿和大龙短暂地对视了一下,像是枪尖对上了一头睡狮。紫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