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我狗命”四个字,阿离忍俊不禁。宋昭昭看愣,只觉得周围万物失色,唯有眼前的人是独特风景。
“阿离笑起来真好看。”宋昭昭傻乎乎地发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离的笑容转瞬即逝,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伤口还疼不疼?金疮药用完了么。”
“还有很多呢,给你。”在宋昭昭心中,喜欢一个人,就会拼命给他塞东西。对于阿离,更想把手里所有好东西都送给他。
阿离没有收也没有拒绝,重心完全放在她伤口上。那天如果他也在,就好了。但一想起自己半途而废的武功,阿离神色黯淡,同宋昭昭道:“保护好自己。”
等那么久,才说这么五个字啊?宋昭昭明显有点失落,别扭道:“除此之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了吗?”
阿离认真地想了想,启唇道:“多吃饭,多睡觉。”
宋昭昭额头飘过三条黑线。很难想象阿离这种不健谈的人,居然是听雨楼的头号男伎。难不成以前阿离营业时,都是和客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画面有点好笑。
“嗯?”
“没事。”宋昭昭嘿嘿发笑,主动挽住阿离的手臂拉着他一起坐下,和他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都是很无聊很家常的小事,但她就是想分享。
阿离也听得津津有味,见她笑容满面,双眼炯炯有神,说话时手舞足蹈、天马行空,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开心。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烂漫无邪。
阿离起初并非听雨楼的人。他出身于赫赫有名的世家,乃二十年前威赫侯府的嫡子,本名姓夏。后来家族大厦将倾,家族倾倒,夏家被查抄,牵连无数人员,死的死散的散,当时年仅十二岁的他躲过了一劫。
然后,陷入另一个劫难。
能在听雨楼抛头露面的男伎,那都是经过严格训练。那段日子让阿离叫苦不迭,削尖脑袋都想逃,后来阿离明白一个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出去,不过是更大的牢笼。
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没资格为自己活着。
“阿离阿离,你怎么不搭理我呀?”宋昭昭摇晃着阿离的手臂,双眼碧空如洗,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阿离糅杂出笑容:“你说想去踏青?等你伤口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