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阿离撩起衣摆坐下后,回敬她一句:“我不会弹琴。”
宋昭昭第一反应是:好拽。
第二个感觉是:长得那么好看,脾气坏一点也没关系。
“那你会啥,说来听听。你穿蓝色的衣裳真好看,衬得你像位富贵小公子。”
无心之言,落在阿离耳中却是重大的羞辱。因为男伎需穿蓝衫,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蓝色,恨不得一把火都烧干净。
“姑娘若是来取笑在下的,那就请回吧。”
真有趣,京城里居然有人敢赶她明和郡主走。宋昭昭咧嘴一笑,顽皮道:“那按照规矩,你得赔我十倍银钱!拿不出来我就告诉秦杳之,让她拿鞭子抽你。”
阿离岿然不动,腰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屈服的样子。宋昭昭以为他样貌出众,但性格是庸脂俗粉。现在看来出乎意料,一个男伎居然这么硬气……
“姑娘随意吧。”
宋昭昭有点无语,笑道:“我逗你的啦,你这么好看,怎么舍得打伤你呢?听秦老鸨说你吹箫很厉害。”
阿离忽地笑了:“这与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一开始宋昭昭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男子是在射影含沙。她不怒反笑,猛地抢过阿离腰间悬挂的白玉笛,上面坠着一枚红色璎珞,看起来有些年头。这是人家的贴身宝贝,她流氓似的抢走了,人家能不气吗?
于是,像猫追老鼠一样,宋昭昭在屋内上蹿下跳。阿离一步抵过她三步,一把提住她后领,不料宋昭昭重心不稳,两人齐齐往后跌倒,滚了几圈后撞开了门——
外面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昭昭脑壳疼,定睛一看,自己压在阿离身上,两只手还撑在对方胸膛……
她不是有意的!她真的只是想来听萧声,培养培养自己的情操,真不是来耍流氓的……
魏璟唯不知何时出现在外面,对着这一幕瞠目结舌,“昭昭你没事吧?”
有事的应该是阿离才对,他发丝散乱,衣襟也松散,整个人被糟蹋过一样。
宋昭昭被魏璟唯一手拉起来,整理好衣裳后,看到阿离眼中的冷漠。这个男子,好像和听雨楼中那些喜欢被钱打赏的男子不同。
宋昭昭在他眼中看到一丝不屑和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