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看不下去了,从沐岳身后转出来:“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诗中第一,剑中第三,长安城不认识李白的人不多,认识他的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你以为怕死的沐岳刚才的底气从哪来?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就有了。
不过,师兄?
华服男见到李白便是一怔,然后才恍然长安城第一荒诞:最大的天才和最大的废物竟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李白,你要替这贱婢出头吗?”
“师兄,到底怎么一回事嘛。”
华服男气不打一处来,但他显然很给李白面子,气着把事情经过说了。
他在楼上听曲看胡女跳舞,这个粗衣女子卖染料,故意泼了他一身黑。
华服男穿的是真华服,这缎面这质地这细工,明显是德云华服居的量身定制版,没有四十贯绝对下不来。沐岳身上的青丝袍虽然才五贯,但他识货。
其实五贯就已经很奢侈了,一贯等于一千文。八文就能在西市买一斗米。
也就是说,华服男的这件锦衣价值五百石米。只不过现在这五百石被倒上了洗不掉的黑染料,只能扔掉或者剪了改成亵裤。
“我不小心我赔不起,郎君,救我”
“赔不起?卖去教坊司方解我心头之恨。”
按唐律,小娘子的确应该给人家赔,赔不起就会入刑。女子入刑后会被卖给教坊司,卖身所得赔付给事主。
教坊司是大唐的官妓。
“师兄,此女子还未及笄,好端端一个良家少女,因一点小错便毁去终身,师兄,几十贯对你来说绕过她吧。”
卖去教坊司也不值四十贯,差得远。
小娘子紧紧抱住沐岳。“郎君,救我”
五百石不好朝着李白发飙,他把矛头继续指向沐岳:“废物,叫得这么亲,要不然你给爷爷赔?”
“郎君,救我”
沐岳豪气顿生:“能分期付款么?”
换来的又是一通耻笑和废物。
不过,有李白在这里,是不可能打起来的,而且他的面子的确也足够大。最后李白应承与沐岳一起分期付款,分多少期没说,但这算给了五百石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