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心不同,各有所好。”
“刚才那几个不肖子孙表面上很尊重,背后却叫那几个英雄‘老废物’、‘吃干饭的’。”
“克扣他们的灵石,给他们吃剩菜剩饭,甚至把他们赶到最偏僻的地方自生自灭。”
苏厉转过身来,噗通一声又跪在了韩尘的面前,这一次他的眼里再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乞求。
“先生,里面有几个孩子,当初是为了救我才断了腿的。”
“他们才二十多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但是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药……要是能给对方一些……”
“如果能治好一个病人,苏厉这条老命就属于先生了。”
房间里面很安静,韩尘看着老人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黑玉药罐,跪在地上。
原来这位看起来很冷酷的老狐狸,心里还有一块软的地方。
被家族抛弃的英雄,被黑暗侵蚀的忠魂,这怎么算是累赘呢?
这是一把被封存已久的宝剑,只要去掉上面的铁锈,就可以再次饮血。
韩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些伤,无法用药物治愈,但是有的命是可以改变的。”
他站起来把药罐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并没有马上答应苏厉的要求。
“带路,带我去看看你嘴里的那些被遗弃的‘英雄’。”
“如果他们真的还有血性的话,我不介意再做一次赔本生意。”
苏厉猛然抬起了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先生,请跟我来,他们住的是后山的‘荣养院’,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棺材房’……”
一打开门,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韩尘眯起了眼睛。
他闻到一股味道,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药味,而是怨恨与不甘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个味道最适宜用来引燃。
门外的风把雪沫子刮进屋子,带走了刺鼻的血腥味,但是带不走苏厉脸上阴沉的表情。
苏厉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站在原地,一双浑浊的老眼透出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麻木。
“先生会认为我是假的,想引起您的同情。”
苏厉的声音很低,就像两块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一样。
“其实苏家那几个废人,我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生活状况不好。”
“大院里的人东家长西家短,即使我在郭家做宿老,几十里外也能听到。”
“谁谁谁的一条腿断了,被丢到了后山的柴房里吃发霉的馒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