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不再是劝说,那将是七刀八枪的进攻。
自己,会死,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手上。
死无完肤,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念头,好比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开了他那混沌的脑海。
今日不流血,明日,便流命,他万子奇,不想死。
所以,只能,让他们流血。
“锵!”
一声清脆的龙吟,万子奇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
那森然的剑尖,遥遥指向了,那几个依旧是犹豫不决的亲卫修士。
“我再说最后一遍,拖出去,斩了。”
“谁敢违令,同罪!”
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好比一盆九幽寒水,狠狠浇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几个亲卫修士,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如狼似虎地便扑了上去。
张至狂三人,怎么也没想到,万子奇,竟是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这些功臣,痛下杀手。
他们拼命地挣扎着,嘶吼着,咒骂着,可一切,都只是徒劳。
很快,帐外,便传来了三声,沉闷而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三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亲卫修士,用那沾满了血污的双手,高高举起。
大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帐内那本就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作呕。
万子奇的十个结义兄弟,皆是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万子奇。
他们的大哥,变了。
万子奇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他只是将视线,缓缓扫过那些,跪在地上,早已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小头目。
他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了一本名册。
“刘昉,何在?”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
“下,下属在。”
万子奇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念出了,他那早已是被调查得一清二楚的罪状。
“克扣军饷,倒卖军粮,欺压新入修士,按军法,当如何处置?”
那名叫刘昉的男人,闻言,脸色瞬间便白了,他拼命地磕着头,哭喊着。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万子奇没有理会他,只是将视线,落在了那个,手持柳叶细刀,同样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赵青锋身上。
“赵青锋。”
“大哥……”赵青锋浑身一颤。
“此人,是你麾下头领,我问你,按军法当如何处置?”万子奇的声音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