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吾恩的便是淮南王府已经分支出去的二房里的嫡大小姐素云,前年在家中长辈们的有意撮合下,嫁给了被派遣到淮南来做从二品巡抚的柳家嫡次子刘熙晖。
虽说是出嫁女,且与淮南王府本是分府而居,不过近年来,尤其是自淮南王病重卧床后,这淮南王妃倒是与素云的关系越发的亲近了。
也许是因为王爷病重,所有的压力都到了吾恩一人肩上,无论是管理王府上下,还是应付整个淮南一地百姓们的议论目光,吾恩都需要将其处置妥帖,稍有不慎即刻便能将淮南王府送入人间地狱。
这是吾恩早就已经做好的准备,只是如今细想来,依旧忍不住心头发闷,无力而又疲倦。
想当初她尽管因着元后去世,没能享受几日亲娘的爱护,可到底是长公主,就是在宫中都无几人当真该欺负了她去,后来又有先娴贵妃和谢私霈护着,她的日子就更加的好过了。
只后来先娴贵妃也去了,谢私霈和她的处境这才开始一日不一日了,甚至是为了活下去她一度甚至在皇宫里装疯扮傻,可就算是那般,她都不曾吃过太多的苦头,定多就是不给她新鲜的饭食,却也从来不曾对她非打即骂,更是不曾折磨她,只是无视她,让她悄然的就长大了,自生自灭罢了。
而如今,嫁到这淮南也不过才短短几年,吾恩却觉得自己恍若是已经经历了整整一辈子,分明还有心想要再借着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去换取一些利己的条件,可是如今,就在听到了谢私霈被封亲王后,她确实半点想要继续奋斗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不过是外人的诛心之语,又如何当得了真,这几日王爷也不太好,眼瞧着府内就要生了事端,你且带着孩子好生在家养着,可莫要再乱跑了。”吾恩这般说着,眼睛落到了地面上,也不知看着这厅堂内的地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那眼神似是恨不得将这地凿穿了似得,一动不动的盯着也就罢了,偏生那脸上还一脸的厌烦与明晃晃的怨恨,看得素云心中又是不忍又是不知所措。
究竟是怎么了?这王府,当真是与往日不同了。
素云心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