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几百年,咱们在岐山同吃同住,并肩作战,一起设伏,一起厮杀,一起喝酒骂敌人娘!
我夏侯武,早就把你们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生死兄弟!”
这番话,让许多士兵心头一暖,想起了这些年跟随夏侯将军的种种经历。
虽然这位将军有时大大咧咧,打仗悍不畏死,但对麾下士兵确实不错,赏罚分明,也从不克扣军饷。
夏侯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痛心:
“可是如今……我们败了!败得很惨!张总兵……他也……捐躯了!”
提到张桂芳,他声音哽咽了一下,强行挤出点眼泪,许多士兵也低下了头,眼中含泪。
“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我他娘的心里也憋屈!但是,光难受没用!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他提高了音量,目光变得锐利:“回去?回大商?回青龙关?回朝歌?”
他连续几个问题,让士兵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八十多万人,是跟着我和苏将军突围出来的!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在朝歌那些文官御史嘴里,我们是什么?”
夏侯武声音陡然拔高:“是败军之将!是临阵脱逃的溃兵!”
“哗——!”此言一出,湖畔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脸上浮现出惊恐、愤怒、不甘,以及深深的忧虑。
“不会吧?我们是拼死杀出来的啊!”
“张总兵都战死了,我们尽力了……”
“可是……大王他……”
有士兵欲言又止,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夏侯武趁热打铁,继续他的忽悠:“想想咱们那位大王的性子!
比干丞相,三朝元老,说杀就杀!天周太子殿下,说烹就烹!百万子民,说祭天就祭天!
如此暴虐之主,会如何看待我们这些败退的将士?”
他故意停顿了下,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是抚恤嘉奖?还是军法从事?轻则削职夺籍,流放苦寒之地!
重则……以逃兵论处,直接推出辕门斩首示众,甚至累及家人!”
“嘶——!”许多士兵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惨白。他们久在军中,对帝辛的暴虐早有耳闻,更清楚军法的严酷。
败军之将,历来难有好下场,更何况是在如今损失如此惨重、急需找人背锅的时候?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当流寇了吗?”一名老兵颤声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