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外患既除,内部利益分配稍有不均,则猜忌顿生。
一人行窃而获利,众人便觉不公,继而效仿,终至规则崩坏,道德沦丧。
为求更多,不惜杀鸡取卵,毁掉根本。
过度索取恩赐,反遭其噬,化身为树,此乃贪婪之果报,亦是其本性之必然归宿!”
“我所为,不过是以汁液为饵,稍稍放松那束缚恶念的缰绳。
他们便如脱缰野马,直奔深渊而去,何须我强力扭曲?
只需撤去伪善的遮羞布,人性之恶,自然显露无疑。金蝉子欲以善念渡化,何其迂腐!
智愚空谈因缘,不敢直面这丑陋本质!
唯有认清人性本恶,施以雷霆戒律、果报震慑,方能约束其恶,导其向善——哪怕那善亦是建立在恐惧与规训之上,也比如今这自取灭亡的自由强过万倍!”
黄眉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由他证明了的恶之沃土,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狂热的光芒:
“此村之覆灭,非我之过,乃其本性之必然!
这便是我的道——人性本恶,需以强力渡化、以严法约束!放任自流,或空谈引导,终将酿成如此恶果!”
朴树村的惨剧,在黄眉看来,完美印证了他的理念。
他带着这份实证的满足与冷酷,元神离开了这片死寂的土地。
等待着千年试炼结束,与金蝉子、智愚的成果一同,呈于圣人之前,论其高下。
而在那高渺的须弥灵山,万佛大会广场上的明镜之中。
属于黄眉的这片区域,最终定格在了一片枯死的、由人化成的诡异树林,以及黄眉那充满得证意味的孤傲身影上。
镜外观望的菩萨、罗汉们,有的默然,有的蹙眉,有的则露出深思之色。
莲台之上的准提圣人,眼中智慧之光微微闪烁;接引圣人手中念珠,捻动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上扬,似乎各自看穿了对方心中所想。
这黄眉,简直就是最好的黑手套。
西方教不能缺了黄眉理念,若无黄眉理念放纵欲望沉沦之苦,众生怎知我西方教正途欲海尽干,净土极乐。
智愚所入之地,名曰平乐县。
这不是金蝉子所遇那般混乱不堪、盗匪横行的国度,也非黄眉所遇那般淳朴初善、未经考验的村庄。
平乐县,正如其名,是一方平和、安乐的小县城。
它没有兵荒马乱,没有席卷全县的大灾大难,百姓们大多能守着几亩薄田或做些小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谈不上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