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循环一旦建立,双方就不再是“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关系,而是进入了一种更复杂的、带有对话性质的互动模式。
他暂时没有想好该不该踏出这一步。
十二月五日,杨帆把第一次频率偏移数据的初步分析结果发到了吴浩的邮箱。邮件的标题只有四个字:确实在说话。
吴浩打开邮件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桌上一碗小米粥冒着热气,旁边碟子里放着两个已经凉了的肉包子。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气,点开邮件正文,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的时候,勺子悬在了半空中。
杨帆写道:“基于魏海洋带回的十二组变功率扫描数据,我们对反射波的频率偏移量做了完整的内插外推拟合。结果发现,这些偏移量在数学上可以整理成一组离散的数值序列。经过反复比对验证,这组数值序列与我们在核聚变实验中发现的等离子体规则化振荡特征——也就是秦教授命名的‘长时程湍流规则化排列’——的频谱结构存在高度的同源性。”
“通俗地说:那些频率偏移的数值不是随机的,也不是被动的物理响应。它们是一段被精确调制的数字信息。而这段信息的编码方式,与我们核聚变实验中等离子体在长时程稳态运行中自发产生的那套规则化排列模式,是同一种‘语言’。”
吴浩把勺子放回碗里,把粥碗推到一边,两只手握住手机继续往下读。
“我把那段数字信息翻译成物理参数之后,得到了一个二维坐标和一个数值。坐标对应的是月面JH区域的一个具体位置,距离当前着陆点大约三点八公里,误差范围在两百米以内。数值的含义尚不明确——它可能代表时间、距离、频率,也可能是某个特定物理常数的索引。我们还在做交叉比对。”
“但坐标本身是非常明确的。它指的不是某个已知的月球地标,也不是我们基地的任何设施位置。它是一个我们从未关注过的点,坐标精度达到小数点后六位。换句话说,它精确到了厘米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