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檀看了一晚上的书头也不晕,最重要的是她不困,虽然嫡母说要她好好休息,不用着急去请安,但折檀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去了——她身体没事不去请安,心里就会虚。
老实孩子做不来亏心事,即便变坏了也还是遵守礼仪法度的。
折檀准备一如往常去请安,但她发现,今天好多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首先是二姐姐,平时暴躁的吊梢眉今天平平稳稳的柔成了一条直线,显露出她对自己的小心。
“头疼不疼啊?”,折枝问她:“要是疼的话,你就回去睡。”
天大地大,身体最大。
折檀一边享受——难得二姐姐对她如此温柔,一边愧疚——她不想让家人担忧。于是脸上一会儿飘飘然,一会儿愁闷,换脸之快,情绪之复杂,看的折枝更加担忧起来,“你真的没事?”
折檀坚定的点头,“二姐姐,我没事的。”
有事没事的,折枝已经不信了。
她昨天亲自过问的大夫,大夫说是折檀懂事,心里苦,脸上不露,于是就更苦了。这就好像是吃了苦瓜和黄连,还不让人家吐,只好咽下去,将苦水都吞进肚子里,发酵,发芽,长出了无数的苦瓜和黄连,占满了她的心和眼,然后侵入到脑袋里,这才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是将所有的情绪都逼到了嘴巴边,平时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就情不自禁的喊出来。”
怎么办呢?
清静是一个,还有一个便是让她觉得世上之物都很美好,要包容她,爱护她,让她觉得幸福。
总而言之,折檀的情绪必须是和缓的,不能有任何刺激她的存在。
折枝听的心里难受,昨天晚上一晚没睡,一半是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一半是想着以后怎么办。再看看折檀现在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就更加的发愁了。
好在嫡母是个好人,见她神色一直不好,瞬间明白了她的难处,眼见请安的时辰还早,直接将她带到里屋,让婆子丫鬟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道:“本是想出了元宵再跟你说的——我准备将阿檀搬个屋子,她自己住,一个人清静,在院子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被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