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袋子动了两下，终于平静了。
糖糖赶紧绕到书案后面，扶起奄奄一息的燕归，把他扛到榻上，放下帘帐，摸摸他的头：
“哥哥别怕，马上你就能清醒了。”
燕归半倚靠在床头，就这样个头也很高，糖糖只好跪立起身体，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燕归的神识乱成一团。
里面大多是血腥惊悚的场景，糖糖看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的突然呼救给哥哥带来这么多可怕的想法。
她不停地安抚着他：“别怕别怕，糖糖没事了，没事了。”
“刚才就是为了唤醒你的神识，逼着你赶走萧燕修，对不起，哥哥，没事了……”
糖糖喃喃自语，一心沉浸在能让燕归尽早脱离噩梦的术法里，丝毫没有发现宫殿外来了人，而且敲了好半天的门了。
“帝尊，陛下——”
“吱呀——”大门被推开了，露出聂浮安惶惶不安的身形。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小声地说着话：
“帝尊，陛下，太上皇、靖安公、步神医和苏公子到了，执意要进来，浮安没拦住——”
“拦什么拦！”
他被一只大手扒拉开，露出凤寒初怒不可遏的脸。
他大踏步往大殿里走：“帝尊，女帝呢，如今深更半夜，你还和她‘相谈甚欢’不合适……”
凤寒初的脚步忽然停了，他看见软榻上的帘子一挑，里面伸出一只手——
随之而来的还有个懒懒却又森冷的声音：“太上皇可真是把赤乌圣殿当自己家了？”
凤寒初虽然没见到燕归的脸，但是听见这声音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呢？”
燕归看着把脑袋埋在枕头底下的糕点本糕，轻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