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盯着那食盒瞧了一会儿,倏然展颜笑道:“那您便把这食盒给我吧,我带着添雪去就好。”
张氏没想到她这么听话,迟疑道:“还是我陪你一道吧。”
裴颜从容道:“曹郎君识得我,若是到时候有什么不知道的,想来曹郎君也会同我提点一二的。”
张氏听她这般说便心下松了松,那曹和虽说性情乖张,但眼前的娘子毕竟对他了解不多,被曹和诓一诓倒也是不难的。
如此一想,张氏便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她着人备了马车,亲自看到马车驶离,这才回了府。
原以为是个机灵的,倒不想也不过如此。
曹国公府就在永兴坊下面的崇仁坊。
待马车驶出永兴坊,裴颜轻撩帘子,却吩咐车夫去了隔壁的安兴坊。
车夫不疑有他,只按照裴颜指的路线走。
不多时,便停在了一座恢弘大气的宅子前,高悬的匾额上书着怀王府三个大字。
她们到门前的时候,长步正捧着一摞文书从门前经过,见到裴颜先是一愣,而后赶忙将人给迎了进去。
去书房的路上时,长步主动奉上情报:“您先前说隔日来,殿下那日一下朝就回来了,结果等到晚上等没见到您人,可气的不清。”
裴颜眨眨眼,显然不大信:“许是朝中琐事缠身,殿下才心情不好吧。”
长步想了想,倒也有可能,但他总觉得裴娘子的那一部分占的比重更为大些。
待到书房门前,长步轻叩了叩房门。
便听里头传来了一声:“进。”
沈谢正处理着手下一叠文书,头也未抬:“何事?”
裴颜看着跟前三日未见的郎君,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此时正低垂着眼睫,将手中的狼毫笔写出了难言的气势,也不知是朝中的哪位又要倒霉了。
她倏然弯了眼睛,靠在门框边笑盈盈道:“见您日理万机废寝忘食,生怕您伤了身体,特意来给您送些好吃的!”
她娇娇软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沈谢笔尖蓦地一滞。
他徐徐从一摞文书里抬头,便见带笑的娘子将手中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