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跟前就只裴颜一个他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可多了个沈谢和崔朗,他便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一个字,到时候连国公爷都保不了自己。
周管家从来都没觉得时间这般难熬过。
须臾,他听小娘子带着笑的嗓音娇娇软软道:“那可不是,殿下这般好看的人我都巴不得日日都能瞧上一眼,也不知那曹家郎君为什么见了殿下怕成那样,”她想了想,故作惊愕道:“莫不是自惭形秽了吧?”
周管家:“”
沈谢:“”
崔朗扑哧一声,笑的肩膀都在颤。
周管家讪讪的低着头,眼下是连适才勉力撑出来的笑都消失殆尽了,虽然极力想要维持着,却连嘴角都忍不住在抖。
裴颜看着眼前清清冷冷的郎君,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这些时日赶路,殿下也赶紧先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再去寻你。”
沈谢淡漠的目光状似无意的自周管家面上扫过,而后看着跟前眉眼弯弯的娘子,微微颔首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似是故意说给周管家听的,又或许不是,可听在周管家耳里,便像是在告诉他裴娘子的身后有他护着。
待马车离去后,周管家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个天算不得热,可他背后的里衣却被冷汗濡湿了一片。
他旋即领着裴颜进府,就连跨门槛儿的时候都细心提醒,哪还敢有半分怠慢。
他带着裴颜穿过一片花廊,而后沿着回廊转入西院最深处的一个小院。
这院落离主院远,又靠近府邸的小门,平日里除了出门采买的仆婢鲜少会有人来,虽是一瞧便是个受人冷眼的地方,可好在环境尚可。
院里的花树正是盛放的时候,品类各有不同,琼蕤坠粉,仿若在斗新妆的美人。
周管家见她走了大半天,此时看着这小园并未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心里这才稍缓了缓。
他同眼前娘子恭恭敬敬道:“小娘子暂且先住在这鹿鸣院,若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只管寻人同我说。”
似是怕她心生不喜,周管家又补充强调了一遍:“小娘子住这儿只是暂时的,实在是阿郎这些时日政务繁忙,过些时日等主院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