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有些意外的瞅着他,倒是没想到崔朗还会深思到这一步。
崔朗被她看的心虚,天知道方才那一番话是他临时给组织出来的。
裴颜点点头,倏然挑了眉道:“那你何故要让我寻沈谢做倚靠?”
崔朗一噎,这就更不能说实话了。
他眼睛瞟了眼小扇下的帖子,脑子瞬间就转了过来,顿时笑的无比明朗。
他展开小扇,边摇边道:“你想啊,你阿耶都以宫宴的名义迫你回去了,想来事情不小,你若是不回,那便是对圣人不敬,可若是回了,还不知是什么龙潭虎穴等着你。”
“龙潭虎穴到还不至于。”
她想了想,复将长安来的消息大致说与崔朗。
崔朗听后比她还气:“你那阿耶果真不是个东西!”
他道:“如今放眼整个大周,除了圣人,能让曹家稍微忌惮的便是怀王殿下了,何况殿下又深受圣人倚重,若你寻了殿下做倚杖,即使身在长安又有谁敢动你?”
崔朗低了低声音:“你怕是不知,今日柳太妃带了好些画像去寻老师,前些日子圣人已下诏书,意在殿下回迁长安城,太妃怕太后先一步在殿下婚事上做手脚,便想着先替殿下定门亲事,你我三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又深讨太妃喜欢,这般机会何故让给他人?”
裴颜一噎。
细想下来,一时竟无法反驳。
只是,沈谢这人素来极有主见,若非他点头的事,旁人再怎么说怕也是无用。
至于崔朗所言,她略一思索,也不难懂。
沈谢虽才弱冠年纪,心思却比旁的同龄郎君要深的多。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短短三年之内就替圣人连折曹家两臂,眼下虽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可朝中却群狼环伺。
太后母族一家独大,迫使圣人处处受限,若非沈谢的缘故,只怕曹家要在朝中横着走了。
加之沈谢又是圣人年纪最小的一位叔父,身为皇亲又有实权,也难怪太后要忌惮沈谢。
至于崔朗让她寻沈谢做靠山这事
粗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