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赤地,寸草不生?这个形容词毕月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魃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倘若真是怨鬼,那身上的怨气你一碰就神志不清,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庄封略显冷淡的声音又突然想起在毕月乌脑袋里。
毕月乌瞪大了眼睛看向水潭的那个同族,他就是他们这些僵尸一直奋斗的最高目标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落魄和凄惨,水潭黑的,皮肤也是暗黑色,也不知道洗个澡能搓掉几斤泥,看起来混的还不如他们启香山的僵尸。
“可是……可是……”程雪伊“可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个话来。
看着眼前让她刻骨的恐惧的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连忙转开了话题:“外面现在都传言,说最近死人是因为她回来了。”
“她?”
程雪伊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我那个妹妹。”
从毕月乌和庄封站的角度,只能看见程雪伊的侧脸,可是她还是震惊地无以复加。
那张脸仅仅只比之前所见的干尸好上那么一点点,依然是干瘪的皮肤黏在面骨上,如同一只已经腐烂坏掉的桃子。
她记忆中的程雪伊一直是将容貌看的十分重要,可此时的她看起来简直可怖得厉害。
程雪伊她怎么会沦落到把自己变成这样?
她记得小时候,程雪伊曾经有次摔跤磕住了额头,破了皮都哭的惊天动地,怕自己破相了,可是现在她却容忍自己变成了这副比鬼怪更可怕的模样。
而且她印象中的程雪伊绝对不是这个眼神惊慌,仿佛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被吓住的模样。
她记忆中的程雪伊是个高傲娇媚的女子,手段狠绝。而不是白天的色厉内荏,现在的痛苦惊慌。
看着这样的程雪伊,以及之前庄封所说的关于程雪伊活不了几日的话,毕月乌反倒有种说不清的感情。
既没有仇人将死的痛快,更没有对程雪伊的同情。毕竟她死的那场大火,三天三夜的痛苦也让她无法对面前这个女子产生同情,况且这地下的那些尸体,怕是也有一份程雪伊的功劳。
只是她们姐妹何时弄成了这个模样?仇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