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这些话其实是已经有些气糊涂了。
要知道,这些年,自打郡主入宫,裴家老夫人可从未在这件事情上说过半个字的。所以,今日又怎么可能会是裴家老夫人的缘故。
可薛太后除此之外,却怎么都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别的理由来。
一旁,房嬷嬷忙递了茶水上前,缓声道:“娘娘,奴婢说句僭越的话,郡主到底不是当年那个才入宫的小姑娘了。等到郡主及笄,总要论婚事的。虽说这婚事,勇毅侯府那边也不可能做的了郡主的主,可等到大婚那日,娘娘您还能当真让郡主从慈宁宫出嫁?”
“而且,奴婢再说句大不敬的,如今是有您护着郡主,可若有一日,您走了,郡主连个娘家人都没有,若是受了欺负,怎么办?”
“若长公主那边能对郡主有些怜惜,郡主即便从慈宁宫出嫁,原也没什么。只要有长公主在,郡主还能受了委屈不成。可偏偏,长公主这么年对郡主耿耿于怀,只怕到时候,也不会帮郡主的。”
话说到这来,薛太后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了些端倪。
房嬷嬷这根本是在说,是勇毅侯有这样的顾虑,才留了蘅儿在府中。而他真正的目的,便是以此为契机,真正的接了蘅儿回府。
想到这些,薛太后不由回想起多年前,勇毅侯跪在自己面前,恳请自己接了蘅儿往慈宁宫来。
当时,即便勇毅侯不说,薛太后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在那桩丑事之后,勇毅侯会因着担心蘅儿在府中受了委屈,被裴家老夫人不喜,求到自己面前来。
那件事情让薛太后很是感慨,所以,这会儿听房嬷嬷暗示,勇毅侯想要接了蘅儿回府,她顿时又是一阵百感交集。
而且,房嬷嬷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怕是护得了蘅儿一时,护不了蘅儿一世。
可想到外孙女会离宫,薛太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房嬷嬷见状,忙宽慰道:“娘娘,您若是担心郡主在侯府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