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第一种猜测,盛绻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高。
这年头谁会把自己家天姿卓越且缺心眼的小辈放出来历练啊。
可是在瞟到贝尔少年有些泛红的耳廓时又有点不确定了。
不会真是个缺心眼……吧
不过这些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最多一起居住半个月的塑料室友,什么性格根本影响不到她。
贝尔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在盛绻没有刻意的引导下。
两人沉默的走入了室内。
屋子空荡荡的,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木床,只有一张床铺上的被褥,能推测出她只有一个室友。
这个认知让盛绻松了一口气,也不是她不合群,在没有人类形态之前,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受人喜欢。
人少也就证明了麻烦少。
和贝尔打了一声招呼后盛绻选了一张和少年相对的下铺床,忙忙碌碌的进入了铺床大业。
早点打理好一切也能早点入睡。
“那个……”
“早点睡觉。”
刚刚将床铺好,盛绻就听到了少年微弱的声音,手顿了顿。
“知道了。”
人鱼族还算良心,床上用品很齐全,也有遮挡视线的帘子。
盛绻将身上遮挡的黑袍脱下,骨爪将袍子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微弱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的帘子。
这个平时开朗狡黠的少女有些沉默的看着自己不堪入目的身体。
再怎么坚强,脱下遮蔽身体的黑袍后,少女还是会为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感到自卑。
骨龙趴在枕头上,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那仿佛被负面情绪吞噬的少女。
他知道,不管对方现在如何难过,睡一觉起来又会恢复原样。
不论是契约的情绪共享还是同为亡灵生物,兰特都能理解对方的难过。
生者和亡者之间本来就隔着很远的距离。有一句话很出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许之前在亡灵之森,面对一些亡灵生物还不觉得。一旦行走在外界,和那些拥有勃勃生机的生物们接触,才会越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