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看书看到流眼泪。
她固执又疯狂地翻着后面的章节,希望能再看到这个坏小孩出现,能让她笑着说,“啊,这个作者真坏啊”之类的话。
但没有。
直到最后几章,在卫冕的婚礼上,坏小孩的名字才再一次出现。
像一根针一样,刺得人眼睛发疼。
彼时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陆行坐在台下,遥遥看着台上的金童玉女,眼前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桀骜年轻的脸。
一向冷硬的心肠在有了孩子之后变得柔软,心脏传来钝痛,在无人窥见的地方眼眶发红地喊了声,没人听见的名字。
这就是他的一生。
短暂的,被人包围着的,簇拥着的,却又这么不容易被人想起的一生。
宋之鱼抓着被子的手细微地发着抖。
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压着的念想。
无论如何。
她不想陆燃消失。
“燃燃。”
课间操后的空闲时间,卫冕忽然伸手按下了陆燃的手机,总是笑着的眼睛正经地睁着,真诚发问,“你说丁字裤这玩意儿到底勒不勒?”
“……”陆燃有一瞬间没听懂他的意思。
做了一晚上噩梦的陆小少爷虽然早上起来以后全部忘记了,但身体还是很累的他现在绝对说不上心情好。
几乎算得上凶恶的视线狠狠刮过这个满脑子废料只有脸可以看的人,陆燃发着脾气,“我他妈上哪儿知道丁字裤勒不勒?1
卫冕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跟他探讨,“你想象一下嘛,那个构造,我觉得好像有点不行。”
陆燃阴沉着脸,斜睨着发小的目光就像在看一条突然爆发本性的哈士奇,“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穿的节奏?”
“怎么可能?”卫冕大声反驳,“那哪有我的size?1
陆燃啧了声,“英语考5分的人那俩单词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老子跟你坐一起都觉得丢人。”
卫冕想都没想,像是特意跟他作对一样立马换了语种,“嗨~嗨~”
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