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鱼伸出手,想和楼下的他说说话,然而少年就像是一张被定格了的照片,除了笑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路的尽头毫无征兆地闯来一辆急速奔行的卡车。
喇叭声轰鸣,铁块构成的车身哐当作响,远光灯贯彻天地,也照亮着站在前进路线上的那一抹黑影。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他在劫难逃,无悲无喜的嗓音这样的不吉利,宋之鱼听到第一声,血就已经凉了。
恐慌像嗜血而发的藤蔓,在血管里游弋着聚集到喉咙里,缠绕着开出一朵血色的花。
卡车越来越近,速度却丝毫不减,眼看就要撞上他,宋之鱼胸口巨痛,眼泪在一瞬间爆发。
——快点!快跑!!
——不要在这里!求求,不要吃掉我的声音!!让他听见我!!!
——让他走吧!快点救救!!!
一切都不奏效。
一切都传达不到。
然后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陆燃!
陆燃!!
陆燃醒醒!!!
“陆燃!!!!1
凌晨四点,宋之鱼翻身从床上坐起。
额角冷汗湿了鬓发,眼角的泪还没干。
清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书桌上,构成室内唯一的光线。
宋之鱼捂着心脏,尚未平息的跳动速度超过负荷,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在戳,逼着她想起那段再不敢看第二次的文字。
陆燃死了。
在他哥哥,陆行25岁生日当晚。
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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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噩梦带给宋之鱼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
虽然梦里的陆燃看起来简直是换了个人,就像是专门为了勾起她的恻隐之心般狡猾,但宋之鱼就是这么没出息,她真的心疼得要死了。
这种感觉无关情爱,来得突然又澎湃,硬要说的话可能更像是第一眼看到孩子的母亲。
即使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想把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捧到他面前。
希望他平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