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只是轻轻拂袖，轻点那些元军手中兵刃，那兵刃便好似被赋予灵性一般。轻飘飘就抹了自家主人的脖子。
白玉蟾对内气的掌控程度，堪称是登峰造极了。纵真武境强者，也未必就要胜过他。
这，便是金丹道。
以窍穴为丹。
以己身为丹。
以天地为丹。
白玉蟾已到第二个境界。
这在道门历代高手中，都是凤毛麟角。
而第三境界，大概只是存在于理论之中。到现在，都从未有哪本古籍上言及过有踏入以天地为丹之境界的人。
白玉蟾这等年纪能到第二境界，绝对已是惊世骇俗。
他在金丹道上的天赋，不在赵洞庭、吴阿淼两人在剑意之道的天赋之下。
拂落叶，是道。
杀人，也是道。
终是有越来越多的元军涌入到城里来。
这时距离黄昏还早。
不知到何时，长乐郡东、西两侧城墙也终是炮响。
只如罗汉堂主持、白玉蟾这种高手到底是少数。
他手持禅杖，也是以一人之力挡住一个豁口之敌。
黄华终是对着旁侧亲卫道“去通知节度使大人，让他派遣官吏衙役，劝外城剩下的百姓们都进内城去罢”
空中的热气球往下抛掷了轰天雷。
这样再攻下去，没有
意义。
南城墙这里，元军的士气逐渐又是衰退下去。
能不能守得住外城，他心中其实是没数的。从刚刚开始，便没有绝对的信心。
只随即他却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可惜皇上不在，总少些滋味。小道拼着功德不要，杀这么多人，皇上若在，总得又要劝着小道多喝几杯酒，多吃几口肉的，皇命难违，小道吃了，也应没人会说啥。唉，可惜了可惜了”
白玉蟾看着元军退去，只身立在豁口内。白衣依旧一尘不染。
元军攻城了。
雪白道袍却是不曾沾有半点血迹。
只要是在他后面那些百姓听到他嘴里此时喃喃念叨的话，怕就不会再觉得他是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