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快想清楚其中蹊跷。
宋军士卒大多死在城墙上，要想搜集数千甲胄、兵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旗帜，那自然更容易了。
他当即下令道“去宣几个今日攻上城头的将士过来”
有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只过十余分钟，这亲兵便带着十余士卒进账。
“将军”
众士卒纷纷跪倒在地。
孔元阴沉着脸问道“你们在城头和宋军交战，那些宋军援军战力如何”
秦寒深深作揖，难得的恭谨，“这件事，秦某可替皇上答应你。梧州万卒，换女真百年平稳。”
起码对完颜章而言，这很值。
完颜章眼中满是血丝，脸色疲惫，但还是站在城头上，没有离开。
这辈子，他为金将、元将、宋将，但他的心，始终都在女真族内。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女真族。
秦寒点点头，又转身，往城下去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
中。
他脸色淡漠，好似并不觉得临阵脱逃是什么羞耻的事。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打算和这梧州城共存亡。
任何机会，他都得牢牢握住。
梧州城头。
孔元眼中怒火未消，又道“接令，明日清晨大军出征，踏平梧州梧州城内鸡犬不留”
“是”
他实在是怒得不行，觉得羞耻。而这种愤怒，只有屠城才能够宣泄出去。
为麾下女真儿郎的性命，他当时在碙州投降宋朝。而此时，为女真的未来，他甘愿牺牲这些女真士卒，还有自己。
夜色，愈来愈深了，有绵绵细雨落下。
秦寒拱拱手，转身便走。
请命出战的将领听到这话，只得又退回去。
秦寒回头。
他麾下的女真儿郎都死在这里，他也没打算活着离开。用他的命，换取女真兴盛的一线生机，值。
孔元更是怒极，摘下自己的头盔重重砸在地上，“可恶”
完颜章也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轻轻点头，“好。”
完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