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天祥,是连自己的命都舍得豁出去的。
次子咬咬牙,退到后面,双目通红。
城下统帅等过数分钟,见文天祥仍是不说话,重重哼了声,举起了右手大刀。
“喝”
两个元军骑兵驰马分别向着左右奔跑起来。
而文天祥的母亲和长子,被他们用麻绳缚在马后,被拖曳着踉跄而行。
不过数秒,文天祥的母亲因为年迈,跟不上战马的速度,滚落在地。
其后,他的长子也是同样如此。
两匹战马就这般拖曳着他们在城墙外疾驰,黄尘滚滚。
文天祥双手握得绷紧,嘴皮已是咬出血来,两行泪水滑落脸庞。
他的次子更是持枪欲要杀出城去,被几个士卒摁住。
文天祥声音嘶哑,豁然喝道“谁也不许出城,违令者斩”
“父亲”
他的次子年纪方不过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闻言顿住,随即愤愤将长枪扔在地上,看向文天祥背影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愤恨之色。
父亲是个合格的臣子、将军,却并非是个合格的儿子、丈夫、父亲。
在文天祥的心中,任何东西都没有国家重要。
元军军阵后方,这时候也响起了沉沉的鼓声和号角声。
杜浒、刘子俊、邹洬等将聚在城头,刘子俊接替文天祥主掌大局,道“诸位,如今县城只能依靠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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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几近黑夜。
文天祥很快被士卒抬了下去。
文起鼓着眼睛道“我要让皇上派兵来援,替奶奶和大哥报仇”
文起双眼通红地盯向他,“我熟谙水性,有何去不得”
文天祥母亲和长子的尸体上,已是连片完整的布料都看不到。
城头上无数士卒破口大骂。
邹洬在旁边轻声叹息着,“还是我去罢,这动辄有性命之危,并非儿戏。”
亲眼看着自己母亲和长子被战马拖曳而死,便是以他的坚毅性子,也承受不住。
天际忽然炸雷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