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荒凉的暗红色。
“前面……前面拐过去就到了。”张幼婷指着前方一个弯道，“项目选址就在山坳里，我们之前来考察过，那边有十几户人家，都说穷得揭不开锅……”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叶枫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
车子拐过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不大的山坳，十几栋破旧的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上。但在山坳中央，却有一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工地——地基已经打好，钢筋水泥堆在一旁，几辆工程车停在那里，但工地上空无一人。
而在工地旁边，一栋相对完好的土坯房前，围着十几个人。
车子还没停稳，张幼婷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猖狂，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要么，你们现在就给我们签字，承认是你们凌云地产自愿给我们每家盖一栋小洋楼，包装修，包家具！”
“要么——”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老娘就把你们这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全都卖到缅国去！让你们在那儿，天天接客接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