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打量光洁如新的前殿,心中太多感慨。
被划坏的仙师画像也被他取下,换了副新的挂上去。
两侧窗明几净,穹顶高悬,是正统的道修宗门大殿模样,拿出去一点不掉价。
他打了个哈欠,忽然眉头一皱,起身道:“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子陶、陌生少年和两个带路的小童。
他们一踏进殿中,发觉那两位在他们面前一板一眼的灵人偶,在看见某人后,惊喜几乎是溢在脸上,黏黏糊糊地冲上去,贴着人家不肯放手。
灵人偶继承了主人的部分修为,也继承了他的部分性情。
这么粘人,这么喜欢他……
小童谨记主人的叮嘱,道:“程公子,是子陶仙师和他的朋友来了。”
程陨之摸摸他的脑袋,笑眯眯拱手道:“哎呀,这不是子陶仙师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却见对面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鬼鬼祟祟环视四周一圈后,松了口气。
程陨之满头雾水:“怎么?”
子陶立刻挺直腰板,光明正大大声道:“我听这两位小管事说,程公子成功剿灭长津山上盘踞已久的一处魔修巢穴,为民除害,特地前来拜访。”
他侧过身:“这是我结识不久的朋友白茨,也是位散修,也想来见见程公子风采。”
白茨弯着唇角,跟着拱手道;“啊程公子,久仰久仰。”
子陶瞪眼:“我们买菜的时候,你才知道的,怎么就久仰了?”
白茨正经道;“一时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从买菜走到这里,也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这不得是已经差了三年之久嘛,也能称得上是——久仰埃”
最后几个字,他含在舌尖,半天才吐出来。
子陶恍然大悟:“有道理。”
适时,顾宴从殿后踏出,雪衣公子完全恢复他之前清冷做派,半分没有之前抬眼看人时那般引人遐思。
他唤道:“陨之。”
忽然就卡了壳,和站在对面的子陶对上眼睛。
他不急不缓地移开目光,从容地继续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