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在第三天。
下葬那一刻,我跪在地上哭出了声。尘归尘,土归土,在脑子很清晰的一张脸,就这样,在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点生命气息,那张脸,是我的亲人!
丧事是大哥一手操办的。棺木是买的最好的红杉木,棺材店里做出来几年都没卖出去的一个,很沉重。填土的时候,感觉土也特别沉重,天都下起了细雨,就像心情。大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塞到我手里,说这是我奶奶清醒的时候特别交代交给我的,我接过来,回头郑重的又给我奶奶磕了三个头,我知道,这个小册子是我爷爷的,奶奶曾经跟我说起过。
大伯扯了一下我的后背,我的腰杆瞬间就直了,条件反射。问我这东西是啥?我说你不是看过?然后大伯讪讪的扯了一下嘴角没再言语。悲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算是心里为奶奶在另一边祝福吧。大伯问我这一年做什么去了,我说了句跟别人搞了个小买卖便糊弄过去了,其实这一年辛苦我母亲了,家里还有三两亩地,全靠她撑着,而我,身为一个农民,并不称职,作为一个儿子,也不称职。所以,后面的事,我帮着尽快收拾一番,手头拮据,也没给母亲留下点钱,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泰山,泰山脚下。因为那里我还有学业未成。临走前,母亲告诉我,海,在外别做坏事,忙完了就快回来。她知道我做不了生意,虽然我也没说我做什么。我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算是道别。
我叫王观海,听父辈说祖上姓于,后来遇到迫害隐姓埋名,就延续了个王姓,一年前,我还是农民,现在我也是。在大哥一个公司里做了两年,我也不觉得我能标上一个工人之类的符号。去年国庆节的一次泰山之游,是我人生中一个重大转折点。那天,天很蓝,忘记了那天该不该下雨,和几个要好的一番折腾,自不必细表,人山人海,景色没看多少,光盯别人的脚后跟去了。返回的时候,有一个道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