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原本就是这么渺小卑微,姬夜瞳叹了口气,她没有忘记十里镇上,安家军士兵们年轻的尸体,堆积成山。
也许除了还在等着他们回去的亲人,不会再有人能够想起这些年轻的生命。
而所谓凯旋,无非是慕容澈和风间雪所达成的协议。
让出嵋口关,退居雪域,让风间雪带着胜利的旗帜,凯旋而归。如此做的代价,便是将安将军所留下的安家军俘虏,悉数归于慕容澈军中。那一枚青铜兵符,能够号令几万安家军的兵符,也交给了慕容澈。风间雪需要这次胜利,他要拿着嵋口关的印信,作为聘礼,去迎娶姬冉瞳,去作为赢得郭恒信任的筹码。
这些,姬夜瞳都懂。
虽然明白战争的残酷,虽然懂得他们的做法,但是她的心情依旧沉重。竟不知和是何时开始,她姬夜瞳竟然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大军出发,往漠北返回。风间雪穿着一袭白色长袍,一马当先,身后,是一身鹅黄色纱裙的姬夜瞳。
经过昨晚的无理取闹之后,风间雪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宽大的披风系在肩上,随着踏雪的脚步而迎风鼓舞。坚挺的脊背,似乎从来都没有弯下来过。
昨夜,处理完了安将军的善后事宜之后,姬夜瞳便赶了回来,甚至始终都没有见慕容澈一面。见面又如何?徒增想念而已。
这时,身后,遥远的山头,传来了悠扬的箫声。
回过头去,望见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头,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面对她离开的方向,迎风而立。手中握着一杆玉箫,轻轻吹奏着。
悠扬的箫声,像是有穿透力的天籁之声一般,越过重重喧嚣,将一切的凡俗之音都压下去。此刻,在姬夜瞳的耳中,这世间,也只有这声音,从遥远的雪域传来,穿透过重重屏障,让她的耳膜生疼。
是耳膜疼,还是心中在隐隐作痛?
轻叹一声,转过头来。小白菜像是读懂主人的心思一般,缓缓放慢了脚步。
“喂!快点跟上来,别慢吞吞的,影响行军速度,你担待得起?”
不解风情的声音传来,姬夜瞳从箫音之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风间雪阴沉着的脸。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放慢了踏雪的速度,换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