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其实魏世昭返京前,还特意又让人送了银票过去,本来他还想再给多些东西,被俞景拦住了提醒,他们普普通通的农家人,若是一下得了太多钱财,是要遭嫉妒的。
未免添麻烦,他也就作罢了。
阿墨觉得自家世子在某方面确实是不开窍的,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意识不到不对,于是他只能再接再厉:“那您是为什么送走阿香姑娘?”
魏世昭一脸“你这是什么废话”的表情看向阿墨:“阿霜不喜欢啊,再说了我带个姑娘在身边干嘛?”
阿墨闻言终于对他眨了眨眼:“陆小姐不喜欢您就赶紧将人送走了,要不您再想想陆小姐为什么不喜欢?”
“那我怎么知道……”
魏世昭横了他一眼,话音却渐渐小了,脑海里又闪过什么,如那夜苏闻琢与他说陆沉霜找了他几日几夜的情形一样。
天边的月不知何时隐入飘渺如雾的云后,月光越发朦胧起来。
初秋的夜里凉风习习,在树叶沙沙的响声里,魏世昭沉默了下来。
他垂眸,突然定定的看着右手虎口处的一道浅浅的疤出神。
那是小时候因为陆沉霜而留下的,当时还年幼的阿霜为此哭了许久,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欺负他,虽然后来他的手好了以后又一切照旧了。
那是陆沉霜五岁时候的事了。
五岁的陆沉霜已经是将军府上谁都管不住的府中一霸,每天满院子跑,时不时就要对娘亲和乳嬷嬷撒娇卖萌想出门玩。
将军夫人想做个严母,但瞧着她软嫩的小脸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五次里总有两三次要答应。
只是出府到底不比在院里,她年纪又小,是以身边通常都是伴着一群丫鬟小厮,嬷嬷护卫什么的。
当然,最必不可少的还是小世子魏世昭。
陆沉霜但凡出门玩,就喜欢叫上魏世昭,尽管十岁的魏世昭已经每天都要去宫里读书了,但在他下学后,回到家里,总能时不时就看到陆沉霜。
睿王妃还笑说,以前是他天天往将军府跑,要看小妹妹,现在他该高兴了,小妹妹每天都要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