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村民碗里没几粒米,只能称之为米汤的“粥”,俞景皱了皱眉头?。
他往前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正巧听见了正在施粥的衙役和村民大娘的对话。
大娘捧着手里的米汤,正不住的叹气:“哎,说是施粥,每天也就?是三碗米汤,实在是不顶饱啊……”
那?衙役看起来很年轻,是以说话也没什么遮拦。
“大娘,我们也没办法,也不知道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被贪了多少,到了我们这?就?只够买这?么点粮食煮点米汤,这?什么世道!”
“我们今年头?一次遭灾就?这?样了,那?些往年年年遭灾的村子?还不知道如何?。”
“哎,半斤八两吧,也说不定早就?搬光了。”
话到这?,两人没再多说,大娘捧着一碗米汤去了旁边,俞景在一旁微微蹙了眉,垂眸敛住眼里的神色,走出了这?一片人群。
郑逢年果然还是在赈灾款上做了手脚,账目里用于搭棚买粮施粥的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若是真的用下来,不可能只够买这?么点粮食。
米价是国?家严格控制的,这?一带的米商这?几日他们也走访过,并没有抬价,那?边是有人中间将银钱扣下了。
待到了一处空地上,俞景停下脚步问身边的阿肆:“去年你们也是这?种情况?”
阿肆如今说话更清晰了一些,他点点头?:“我们与赵家村如出一辙。”
原来去年阿肆的村子?竟然也是头?一次遭洪灾,也是因为意外遭灾,许多人没有防范,所以情况比其?他地方?都要严重,死的人也更多。
那?时候朝廷也拨了大笔的款项赈灾,但是到他们这?,粥棚依然只能领到几碗稀稀拉拉的米汤。
那?时候他父亲才察觉出之前重新修堤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没等他父亲准备做什么,便被人背叛,全家都葬身火海。
不仅仅是他们家,那?一批修堤的工匠,一个都未能幸免,连告密者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