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雨烟萝显然做足了准备,讲得十分生动。讲到斩蛇处,抬手虚劈,灵光闪动,听众们个个睁大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雨烟萝心中略感宽慰,正欲借势再讲一段先王拓土开疆的伟业,却见昨日那个名叫“禾”的年轻农夫壮着胆子举了举手,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吾王,小人斗胆问一句……”禾咽了口唾沫,“那‘大泽’,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里头真有那么多水么?”
雨烟萝微微一怔,答道:“大泽位于神州之南,乃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内陆水域,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叹息声。
“唉,那么多水,白瞎了。”禾懊恼地一拍腿,“要是咱们田边有那么大个水洼子,庄稼就不愁旱了!哪里还用得着大伙儿天天去溪边挑水,一桶一桶往地里浇?”
“你想什么呐!”旁边另一个农夫嘲笑起来,“没听吾王说,那蛇血都淌到水里了,水都是红的,还怎么浇庄稼啊……”
雒原照例蹲坐在队伍最末的阴凉处,将手里的青枣分了一颗给芽儿,一大一小酸得龇牙咧嘴。
“既然你们觉得挑水辛苦,又眼馋大泽之水,何不求助吾王?”雨晴星眸一亮,接过话来,向雨烟萝使了个眼色。
雨王顿时会意,朗声道:“从穹海垂落的那道溪流,天水源源不断。我们只需开凿几条沟渠,将溪水引入田中。日后便再无挑水之辛苦,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村民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吾王,不可啊!”冈吓得连连摆手,“那道溪流,是先祖划定的界限,不可动啊!”
“吾王,溪流另一侧,尽是凶恶之兽。”另一个祭祀长老也忙上前补充,“倘若开渠引水,溪流浅了,那些蛮兽跑过来,可不得了啊!”
禾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其实……其实挑水也挺好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挑过来的,虽然累点,但总归踏实。真要把溪水引过来了、大伙儿不知道怎么分,又是麻烦……”
兴修水利的提议,刚冒了个头,就被这群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冲散了。
看着这群宁愿天天把腰累断,也不肯去挖一条水渠的瑶台之民,雨烟萝攥紧了手里的金铭牌,一时竟无言以对。
“噗——”
原大侠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