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偶然有一天不来,杨妃心中便好似丢了什么似的,饮食无味,魂梦不安。一待到听得外边有脚步声,杨妃便不觉柳眉轻舒,桃腮凝笑。
一天深夜,夜漏将半,杨妃已经就寝入睡,忽然侍女进来说:“太子到了。”杨妃慌忙穿衣起床,略整衣裳,便出去相迎。
李世民进来,与杨妃行过了礼,杨妃问:“殿下为何深夜到此?”
李世民说:“父皇召我侍宴,多饮了几杯酒,说的上内禅的事,至此才得脱身,因此来得过迟了。”
杨妃立即跪下称贺,李世民趁着酒意,竟用手搀起杨妃的柔荑:“我还尚未受禅,怎好受贺?”
杨妃轻轻推开李世民的手,才半嗔半喜地站起来。这时正值仲秋,皓月当空,月光的清辉洒进来,室内银烛高烧,人影绰约绰绰。李世民在灯月下定睛瞧着杨妃,见她云鬟半卷,星眼微饧,穿一套缟素罗裳,不妆不束,却更显出明媚如玉。杨妃见李世民眯着双瞳,也不禁莞尔一笑。
李世民转顾明月道:“中秋将至,想嫦娥在广寒宫,应亦望团圆。”杨妃凄然说:“不料天上也有残缺。”李世民微笑:“我今夜踏月而来,王妃可否与我一起赏月?”
杨妃尚未来得及回答,侍女已在一边凑趣说:“厨下尚有酒肴,搬了出来,就可赏月了。”那时西轩早启,晚宴初陈,李世民邀杨妃入席,真所谓:“酒为色媒,色为酒媒。”杨妃入席时,还有三分腼腆,及至酒过数巡,渐把羞涩撇在脑后,抬头看着风流倜傥的储君,英姿洒落,眉宇清扬,再回忆那齐王元吉,与李世民生本同胞,偏长得一俊一丑,大不相同,想到这里,杨妃禁不住意马心猿,竟把平生的七情六欲,一齐堆集拢来。李世民几次温存,她也不见不闻,仿佛痴了一般,惹得席旁侍女,都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