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会宁后,《靖康稗史》中有令人心悸的记述:“富家贵族子弟都作为奴隶使用,干烧水煮饭、喂马之类的粗活。而这些,他们平日都没有人干过,很不熟悉。金兵无日不撄鞭挞。不到五年,十不存一。”女性除了家国沦亡的痛苦,还要承受比男性更为深重的屈辱和灾难。“妇女分给金国的王公贵族,如果不顾名节,还有生存的希望;倘若分给下级军官,十个人中,有九个人沦落为妓女,名节也丧失了,人也大部分被折磨死了。一个王公贵族的邻居,是个铁匠,用八两银子买了一批妓女,实际上都是北宋亲王的孙女、相国侄子的媳妇、进士的夫人。这些人,才从乐户中出来,就登上了鬼录,其余的大都相似。”
宋高宗赵构的夫人邢秉懿在北行时,就已经怀孕了,被逼迫“以堕马损胎”,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金兵强迫她,从马上摔下来,把自己的胎儿打掉。手段这之残毒,令人发指。当押解到汤阴县时,因万夫长完颜宗贤逼辱调戏,邢秉懿几欲自尽。颠沛转徙的艰难,生死之间的挣扎,千言万语都难诉尽的苦楚都被她省却了,只是转告丈夫希望“早还”,转告父亲自己“无恙”。邢秉懿流于史书的话仅此一句,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由此可以看出她是温厚重情的女子。
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商丘)称帝后,遥尊母亲韦氏为宣和皇后,遥册妻子邢秉懿为皇后。但这样的“殊荣”对后来在金国“浣衣院”实为军妓营里遭受折磨的生母和发妻来说实在是天大的讽刺。
曹勋逃归后,在南京把信令交给赵构,赵构哭着把徽宗的密书传给众臣看,古代中国长期形成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和“家天下”的观念,做为唯一没被金军掳走的皇子,挽国家之将倾的大任必然落在赵构肩上。可惜,赵构缺乏“恢复中原,还我河山”的气概。他一路南逃,逃到杭州方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