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2月25日,毛福梅亡故已过六年,蒋经国回顾往事,在致父亲信上,仍三复思言,指陈生母之死是他毕生最悲痛之事,说:“儿于上月三十日深夜含泪上机忍痛离赣以来,无时不在忧念苦愁。儿生母之亡于敌手,以及赣州之陷于敌军,乃一生所最感痛心之事,亦终身所不能忘者。”
受到战争的耽搁,毛福梅的安葬事宜到1947年才告一段落,诸如墓地的选定、墓志铭的撰写、墓碑的题字落款,在在让蒋经国大费周章。
蒋经国在1947年3月24日致父亲的信上说:“生母前之墓碑已遵大人之意请吴老先生书写。”1948年2月1日的信上说:“一、关于为生母立墓碑与作传事,儿定遵谕办妥,附呈吴老先生有关墓碑评论一则,敬请大人一阅。”信中的“吴老先生”即吴稚晖。
蒋经国自己先写就了一副碑文样稿,上面以毛笔写了“蒋子经国生母之墓”八个大字,吴稚晖就在蒋经国的样稿旁边写“生母习惯指妾,不可用。
不用蒋母毛太夫人以志特殊。毛太夫人,实为经国先生之显妣也”,接着在一旁写下“显妣毛太夫人之墓”八个大字取代,并脚注说明:“称不可表以为母氏也,凡子女以母氏为太夫人。”
为了这一方石碑,吴稚晖设想得面面俱到,铭刻“‘显妣’毛太夫人之墓”,而不是铭刻“‘蒋母’毛太夫人之墓”,既顾虑到蒋介石,让他在宋美龄面前好交代,不致让宋美龄吃醋,同时也顾虑到了蒋经国的立场,毕竟毛福梅是蒋家为蒋介石明媒正娶的原配,假设连“显妣”二字都不敢用,那不光是对死者毛福梅不尊重,更对孝子蒋经国不公道。
为毛福梅立碑,最后定案的题字是“显妣毛太君之墓”,落款处则铭刻“男经国敬立”。
关于毛福梅的归葬事宜及立碑、传略、祭母文,实际上最后都有蒋介石干预的影子。
例如,吴稚晖写的毛福梅墓碑碑文是“显妣毛太夫人之墓”,然而,蒋介石最后拍板的墓碑碑文刻勒的却是“显妣毛太君之墓”,这最后手笔乃是蒋介石修改后的结果,说明蒋介石仍觉得以“夫人”称呼毛福梅似有不妥,为免造成宋美龄不快,故修润成“太君”二字。按唐宋之间,凡四品官都可称死去的母亲为“太君”。
毛梅福对蒋介石深深的爱,使她坠落到悲苦的命运中。尽管她为蒋留下了唯一的骨血蒋经国,却一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