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爷爷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只因为那张报纸上面有他父亲的照片和报道。
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他的鼻子泛起一阵阵酸楚。
用暖壶的水灌了暖水袋,放进爷爷的被子里,看着爷爷躺下,他才关灯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他先是愣了愣,才打开台灯。
墙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台七八成新的电暖器,此刻红灯正亮着,向外散发着热气。
他想起爷爷房间的温度,转身就想去找爷爷理论,可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明天再说吧。
爷爷老了,睡眠质量很差,他现在过去,只怕老人今晚就没法睡觉了。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神情不明地盯着桌上的书本,看了许久。
过后,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笔记本下面摸出两个药盒,各取了一粒药塞进嘴里,一仰脖,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汪汪……呜呜……汪汪……呜……”远处传来狗吠声,似幼齿小儿在哭泣低吟。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一按,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张大可家里此刻还亮着灯。
妻子董妙香好不容易把调皮的二宝哄睡后,拢着头发一瘸一拐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家里地方小,丈夫张大可只能猫在客厅一角批改学生作业。
董妙香去厨房盛了一碗梨水送到丈夫桌上,“喝点梨水吧,歇歇。”
张大可卸下眼镜,揉揉发胀的眉心,“你也早点歇着,小心腿疼。”
妻子婚后患上血栓性脉管炎,大宝三岁时动的手术,虽然保住了腿,但也落下行动不便的毛病。二宝的到来是个意外,当时妻子的身体不能做流产手术,所以只能生下二宝。妻子的治疗费用,大宝的学费,二宝的奶粉钱,家里哪儿哪儿都需要钱。他扛不住生活的重压,偷偷跑去课外辅导机构当老师,不想,只去了几次就被人告发了。为此,他和前任校长起了冲突,不仅丢了教职工作,还连累妻子跟着他吃苦受罪。
妻子是个温柔知礼的女人,从未在家务琐事上跟他红过脸,反而还常常自责,觉得是她的病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