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鸦思考着。
它跳到塑料瓶边上,低声咕噜着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方媛?
霎时间,天花板上本来正无风自动随意摇曳,自在的不行的透明丝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的陷入凝固。
方媛……?
小媛懵懵的低声反问:“我可以去看方媛么?”
自从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有多么糟糕,小媛已经做好与方媛永远不见的心理准备了,现在暮鸦的话简直是颗重磅弹,炸得小媛的蝴蝶脑壳子里都懵懵的。
“喵。”当然,你已经准备好了。
暮鸦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小媛:……
塑料瓶里没了回应。
暮鸦:……?
十分不解的暮鸦用爪子扒拉塑料瓶,勾勾、挠挠,反复试探,就算是它“不小心”把塑料瓶碰倒了,小媛也没有任何反应。
暮鸦就很懵。
懵了的黑猫钻进厨房,跳上熬嗷的肩膀,咪呜着询问。
“女孩子的心思我哪里知道哦?”熬嗷正在做松饼,抽空逗肩膀上的猫,“小心毛不要掉进盘子里。”
“喵。”我才不掉毛。
“喵呜。”小媛到底怎么了?她的思维方式更接近人类,你应该能猜到的。
熬嗷笑着去切草莓,边切边说自己的猜测。
“她在害怕吧。”
“……?”暮鸦不明白。
“一个是害怕自己再次做错事情,二来是害怕面对方媛。”熬嗷解释道,“现在的小媛已经能够理解方媛当初的处境,也清楚方媛有充足的理由害怕她,甚至是憎恨她。”
因此,小媛的心境与当初完全不同,她并不想去面对方媛。
“喵……?”但是如果不面对,事情就永远不会被解决,不是吗?
“也不是这么说,”熬嗷将做好的松饼放到小火车上,并输入餐桌号码,然后摘掉一次性手套丢入垃圾桶,“对人类来说很多事情都能被时间慢慢治愈。也许那确实不是完全的愈合,可对于人类能够渡过的一生来说,那种程度足够了。”
有限的时间让人类学会了忘记伤痛,随着时间流逝让过去彻底过去,用更多的精力去对抗未来的每一天。
暮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