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河的视线再往藤蔓的尽头蔓延,发现末端连在无数颗绿茧上,那些茧大小不一,但轮廓无不接近人类的形状。
沈银河仿佛明白了什么,刚踏着藤蔓欲上前,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别过来!”
她猛地回头,苍洱满目惊恐,被绑在不远处的一颗绿茧中,只隐隐露出半颗头。
沈银河有些吃惊:“苍洱!”
“别……站着别动!”覆盖全身的藤蔓显然让苍洱很不好受,但他还是勉力对沈银河道,“趁‘它’还没醒过来,快逃!”
“‘它’”
“那个魔兽,”苍洱的语速从未如此飞快过,“它刚进完餐,现在睡着了,你没有被它种过‘种子’,肯定可以逃得掉……”
沈银河:“苍洱。”
“银河,别管我,快走吧!”苍洱颤抖道,“它已经吸收了数十名女性的血液,光靠我们是打不过的……”
“苍洱!”沈银河抬高声音,“……已经晚了。”
苍洱像是意识到什么,原本就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去,颈后传来某种熏臭的,暖烘的热气,如同某种野兽的吐息,他僵硬地转动眼珠,对上两颗浑浊的黄眼。
不知何时肉蛋中央裂开一条缝,一个全身裹在斗篷下的瘦削身影探了出来,他的身体极长,像一条黑蛇般缓缓滑出裂缝,绕上苍洱的茧。
“嘘,小可爱,”某种冰冷,滑腻的声线滑出那两片薄薄的唇,“别吓到我的猎物。”
苍洱抖得如同寒风中萧瑟的落叶,摇摇欲坠:“魔……魔族……”
沈银河愣了一下,魔族?
魔族不是全被封印在魔界吗?目前三清天只有魔兽作患,可没听说过有魔族突破结界了啊?
shakeit,魔族跟魔兽可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题超纲了。
她正欲后退,那斗篷人的手臂先一步抓住她,肌肤接触的一刹那,沈银河不禁打了个冷颤。
太冷,太粗糙了,有一瞬她还以为那不是人手,而是枯死的树枝或者铁叉之类的东西。
“漂亮的姑娘,”斗篷人桀桀道,“你要去哪里?”